回忆

太阳的温度在15摄氏的角落里徘徊. 把厚厚的玻璃门随手关上, 像脱鞋的礼貌般腼腆地御下了影子在门外, 尽管隔离了一部分城市的喧嚣, 往向门外还是有一些神思恍惚, 但却一心想排斥门外的世俗.

我们的对话也是有一句, 无一句般, 当年高二的故事正写得像夕阳那么无悔地灿烂, 但分离总是太突然, 无法细腻地伤怀 "晓来谁然霜林醉"; 也无法潇洒挥袖 "四海之内皆兄弟". 笔下还幼嫩地酝酿着的字迹, 就想断了线的风筝各自追求了自己的风向.

阳光慢慢地扩散进来, 环抱着我们三人的空间, 陌生感一点一点地溶解了. 当我们天壤之别的频率慢慢挨近了距离, 回忆渐渐地殊途归同, 像倒带的走马灯一起慢步回校园那一道路.

回忆不是一个人的言语, 很多时候让快门捕捉了生活的一面, 但是当回忆只能在方框里展现色彩, 我却听不见当时我们的对白. 或许是当年自己把所有的感情都加上了深琐, 即想潇洒地轰烈一番青春, 但同时也怕留下太多孤单. 所以多次想悄悄回到那一个课室, 却仅能透过玻璃窗, 隔着用一把锁匙开不了的门看着关了灯的课室, 感觉的只有虚无缥缈的遗憾.

当年, 就算没有毕业歌的洗礼, 没有"生平良朋"的答应, 校园的一部分感情就那么寄托了在朋友的身上. 在琐碎的繁忙中突然想起某某时, 不知道他脑海深出有没有溅起一番共鸣. 我们今天终于把各自的拼图块完璧归赵, 或许是因为具体而微的曾经拥有, 两年后的今天重聚还没生疏得有沧海桑田的感概. 像一本交换了两年的周记, 就算已尘封了在两年的孤寂, 却因为有了定形而没有流失太多的回忆.

A :" 那时'C'很cool的, 我还记得"
B :" 他扮cool罢了, 有了女朋友温柔都来不及."

c 只是在机械地整理餐具, 但嘴角却悄悄地弯了个小弧度.

总有一张那样的照片, 是三个人的一条平行线清晰地画了在模糊的人海之中, 只是当时我们的稚气都为各自添加了距离.

回到来了现在顿时有种欣慰感. 一间餐厅, 一个屋子或一个课室, 当我们的生活风平浪静总不会太在意它们的存在, 却在这一个生命的空洞期, 我把那种归宿感拥抱的紧紧. 欣慰我们离开了校园后都各自找到了另一种存在, 好让时间不偏不倚地把我们的生命继续. 就算这一阵严寒还是有点冷, 狂风掠过登山的提灯人, 威胁着忽明忽灭的勇气.

遥望, 我与千岩万壑仍是隔着万里长, 伸出手, 海角天涯始终是在无穷的斜对面. 若再次回到两年前, 我们现在到底是遵循着自己的方程式, 阔步在梦想的康庄; 还是让太多一知半解的生命未知数纠缠得像矫揉造作的傀儡. 而我还记得曾告诉自己, 总会到一个远方, 找到一片晴朗, 完整的湛蓝天空. 回想起, 心也不禁抽搐了一下, 但那次停顿的心跳里究竟孵育着遗憾的伤感还是光荣的快乐, 我连猜测的信心都失去了.

我离开了座位, 但我们的思绪没有因此再次突然断开, 我虽在镜子前, 仿佛还与A的回忆连结着, A往着C, 努力地在他的安静中寻找昔日的C. 我们的哑剧, 只有一页又一页的回忆泛滥得占据了现在的时空. 这次沉默的意义看来是下次相聚的开场白, 乍看下简单得乏味, 却像是最完美.


推开玻璃门, 此起彼伏的钢骨水泥淹没了视线下方, 车马喧掺杂着阳光饱和了27摄氏度的空气. 夕阳斜下, 我们城市人的影子重重叠叠成我无法理喻的抽象画. 寻梦的人, 现实的人, 追求自由的人, 等待自由的人, 我们浸泡在晕晕的金黄色阳光, 惆怅了今天的傍晚.

我顺着反方向走回家, 影子陪伴了我的寂寞一下,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而停立了在十字路口, 我们之间的漆黑随着夜的降临越拖拉越长.